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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岁少壮派空降司令临危受命 接掌乌军80万兵力

来源:今日观察者 军事

39岁少壮派空降司令临危受命 接掌乌军80万兵力

四辆苏制BMP步兵战车在马里乌波尔市区内疾驰,躲避着迎面飞来的燃烧瓶和火箭弹。即将驶出城区的路口,一道一米多高的路障横亘在前。头车驾驶员转头看向车内的乌军第72摩托化步兵旅第2营营长米哈伊尔·德拉帕蒂少校。后者果断下令:“冲过去!”

这道战车飞跃路障的画面,成了2014年顿巴斯战争中最具标志性的场景之一。彼时,德拉帕蒂率队杀入失控的城区,在两小时内解救了被分离分子扣押的人质,且全员生还。那一年他31岁,凭借此役成为乌克兰的国家英雄。

时光流转十二载。2026年7月21日,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正式任命德拉帕蒂为武装部队总司令。自2022年2月俄乌冲突全面爆发以来,他是继扎卢日内、瑟尔斯基之后的第三位总司令。

回顾前任两位统帅的任期,他们指挥乌军与俄军缠斗了四年有余。总体来看,防线未被彻底击穿,顿巴斯地区未完全沦陷,乌军还曾发起多次震动国际社会的反击与特种行动。

扎卢日内以冷静指挥和爱护士兵闻名,一度被视为除泽连斯基外最受民众信赖的政治人物;瑟尔斯基则因不惜代价的用兵风格被称为“屠夫”,在与国防部长费多罗夫的矛盾公开化后,沦为众矢之的的“国家罪人”。两人性格迥异,结局却相似:扎卢日内被“政治流放”至英国担任大使,瑟尔斯基则在“斗倒”费多罗夫后遭遇全国声讨,被迫离职。

德拉帕蒂之所以能接任这一职位,部分原因在于他是唯一公开批评瑟尔斯基的在任高级将领。在瑟尔斯基必须下台的背景下,德拉帕蒂的上位可谓“众望所归”。不过,他虽有战场经验,却从未真正统领过大兵团作战,最知名的履历仍是当年的那次“飞车”。此外,与前两位极度低调的前任不同,德拉帕蒂长期活跃在公众视野中。

当地时间2026年7月22日,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右二)与代理国防部长赫马拉(左一)、武装部队前总司令瑟尔斯基(左二)和德拉帕蒂(右一)合影。图/视觉中国

**从英雄到“叛臣”**

在被任命为总司令前,德拉帕蒂的军事生涯大致可分为三个阶段:2014年凭“飞车”成名并晋升高级军官;2022年至2024年间,获扎卢日内和瑟尔斯基赏识进入决策层;2025年后,他与瑟尔斯基关系破裂,一度陷入低谷。

德拉帕蒂生于1982年,比瑟尔斯基年轻17岁。作为苏联解体后首位接受高等军事教育的乌军总司令,他身上缺乏所谓的“苏联思维”烙印。2004年,他从哈尔科夫坦克兵学院毕业,随即在乌军装甲部队担任基层军官。

2014年的那一跃让他广为人知,但并未使他远离前线。在顿巴斯战争期间,他多次率领步战车小队深入敌后执行营救任务。遭遇敌军包围、炮击、无援军、装备损坏及弹药耗尽等极端状况曾是他的“日常”,但他总能带领部下全身而退。“身先士卒”是他鲜明的个人标签。有乌军军官回忆,即便晋升高级军官后,德拉帕蒂视察部队时仍常“技痒”,在士兵面前展示拆装枪支和驾驶战车的技能。

2014年后,德拉帕蒂迅速晋升为副旅长、旅长,并两度进入乌克兰国防大学进修。2022年2月冲突爆发时,他担任乌军联合部队分管训练的准将副司令。

冲突伊始,德拉帕蒂回归老本行,率领一支特种作战部队深入赫尔松前线。2022年秋季,扎卢日内指挥乌军在赫尔松发动大规模反攻,这是开战以来最大规模的反击行动。战役胜利后,乌军总参谋部公布五名“光荣解放南部地区”指挥官名单,德拉帕蒂位列第四。

这五位将领随后获得提拔,其中德拉帕蒂升迁最快,得益于瑟尔斯基的关注。2024年2月,扎卢日内因与泽连斯基矛盾激化去职,瑟尔斯基接任总司令。2月10日,瑟尔斯基携新班底前往总统府,在大合影中,他与德拉帕蒂分列泽连斯基左右两侧。

当月,德拉帕蒂出任乌军副总参谋长。三个月后的2024年5月,俄军在哈尔科夫发动大规模进攻,沃夫昌斯克局势危急。瑟尔斯基临阵换将,任命德拉帕蒂以副总参谋长身份兼任哈尔科夫特战司令。同年11月,德拉帕蒂升任乌克兰陆军司令。值得注意的是,其前任多在就任前已拥有中将军衔,而德拉帕蒂直到2024年10月才刚晋升少将。

然而,他在陆军司令的位置上仅停留了半年多。2025年6月,鉴于俄军多次袭击乌军陆军训练中心,德拉帕蒂主动请辞。此后,他转任乌军联合部队司令,实际负责哈尔科夫防线,但因未有重大建树,直至2026年7月才被擢升为总司令。

2024年至2025年间,德拉帕蒂与瑟尔斯基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反目?知情者说法不一。乌军前高级军官、“战斗英雄”博赫丹·克罗特维奇曾对媒体表示,由于瑟尔斯基热衷“微操”,德拉帕蒂长期“无法自主指挥部队”。“所以德拉帕蒂说:‘我辞职,(不然)我能怎么办?’”

2025年3月和5月,俄军多次成功袭击靠近前线的乌军陆军训练基地,造成上百人伤亡。德拉帕蒂曾誓言解决问题,但6月1日的袭击再次导致12人死亡、60人受伤。在随后的辞职信中,他写道:“如果悲剧重演,那就意味着我的努力还不够。”

**能否服众?**

“(前线)普遍欣喜若狂。”2026年7月22日,一位前线乌军士兵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这样评价德拉帕蒂上任。

自2025年6月辞去陆军司令职务以来,德拉帕蒂一直是瑟尔斯基最公开、激烈的批评者,频繁指出动员、训练及采购中的腐败问题。2026年初,泽连斯基任命费多罗夫为国防部长,后者在动员和采购问题上力推制度改革,与立场“保守”的瑟尔斯基形成对立。德拉帕蒂选择公开支持费多罗夫。

到了2026年7月,乌国防部与军方矛盾激化,泽连斯基撤换了费多罗夫。按此剧情走向,德拉帕蒂的职业生涯似乎已走到尽头。《乌克兰真理报》披露,若瑟尔斯基继续掌权并按自身计划卸任,其选定的接班人是乌军空降突击部队司令奥列格·阿波斯托尔。阿波斯托尔现年39岁,今年2月才晋升为准将,相比德拉帕蒂更为“少壮”。

不过,泽连斯基撤换费多罗夫引发了广泛舆论批评,瑟尔斯基进而被视为近期一系列战场失利的罪魁祸首,被民众呼吁下台。7月21日,瑟尔斯基黯然离任。

在内斗过程中,阿波斯托尔等主要将领大多力挺自己的总司令。于是,“与众不同”的德拉帕蒂成了泽连斯基的唯一选择。《乌克兰真理报》援引知情人士称,总统办公室并不想扶植德拉帕蒂上位,但也别无选择。

就任总司令后,德拉帕蒂发布的第一条消息便强调自己与瑟尔斯基的不同。他誓言将对决定负责,并“尊重一线”,暗示将改变瑟尔斯基不重视官兵性命的决策风格。

但德拉帕蒂面临的难题重重。乌军高层中仍有大量支持瑟尔斯基且战功更卓著的将领。费多罗夫未能完成动员制度改革,征兵仍是乌军的头号难题。俄军在顿巴斯缓慢但有效地推进,“守住剩余地区”是乌军在停火协议签署前必须坚守的底线,这不仅关乎军事,更关乎政治。

即便仅在“重视官兵性命”这一点上,德拉帕蒂的改变也非易事。瑟尔斯基最受诟病的“草菅人命”行为,即推行突击军团改革,并将这些“嫡系部队”部署在最致命的战线。然而,即便是经常批评瑟尔斯基的《乌克兰真理报》,在实地考察实施军团制改革的乌军第三军阵地后,也承认改革后乌军防御配合更加紧密,俄军的渗透和突击行动严重受挫,第三军阵线已成为“最稳定、最具韧性”的防御区。

不少军事分析人士指出,以费多罗夫为代表的激进改革者认为,无人机虽足以颠覆战争形态,但俄乌漫长的接触线意味着前线士兵的作用不可取代,“总有人要牺牲”。德拉帕蒂固然可以采取更尊重人命的防御方式,但核心问题在于:他是否有更好的替代方案?

过去几年,德拉帕蒂在担任高级职务期间受瑟尔斯基排挤,长期无法指挥部队,缺乏大集团作战经验。他尚未证明自己是成功的战役级指挥官,更遑论三军统帅。乌克兰军事分析师米科拉·别列斯科夫指出,除了指挥能力,三军统帅还需协调政府、总统办公室、军火供应商及西方伙伴等多方关系,“德拉帕蒂面前的道路充满挑战”。《纽约时报》则认为,对泽连斯基的忠诚与服从是瑟尔斯基得以长期任职的关键,“相比之下,德拉帕蒂是在改革运动的支持下接任的”。或许对德拉帕蒂而言,比推动改革更重要的,是先赢得总统的绝对信任。

对于这位掌管80万人的新任总司令的未来,曾任总司令的扎卢日内评论道,德拉帕蒂将“面临非常艰难的处境,远比他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记者:曹然

编辑:徐方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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