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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有开国之功,缔造了三百多年的赵宋江山,却始终没挤进“千古一帝”的圈子,这背后的历史真相究竟为何?
后周显德七年,也就是公元960年,那场著名的陈桥兵变发生了。其实这事儿跟前面几个朝代里部下拥立领袖、继承大位的套路如出一辙,没啥新鲜感。
赵匡胤在弟弟赵光义,以及石守信、高怀德等将领的簇拥下,本是要出兵抵抗契丹,结果大军掉头回师开封。黄袍加身之后,逼迫小皇帝退位,整个过程顺风顺水,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阻力。唯一反抗过的将领韩通,也被杀了。赵匡胤就这样顺利接过了政权。
事实上,赵匡胤夺权是顺理成章的事。兵权在他手里,声望又高;而柴宗训是个孩子,确实驾驭不了当时尚未稳定的局面。历史上的宋朝,便由此拉开序幕。
宋朝接手这个烂摊子,开局其实不算差。因为近代鸦片战争连连战败、割地赔款,大家一提宋代就感到憋屈。但宋朝地位走低,其实是清朝末年的事,在古代,它的地位并没那么低。赵匡胤虽是武将出身,却不同于寻常武夫,他家学渊源,自幼受过良好教育。
他极其礼遇文人。在他的开国班底中,有一位重要且特殊的人物——开国宰相赵普。这人虽姓赵,但与皇室并无血缘关系。
赵普有句名言叫“半部《论语》治天下”。严格来说,赵普只是个普通读书人,但赵匡胤对他礼遇有加。
即位后,赵匡胤迅速在北宋恢复科举考试。宋朝的科举,无论是录取名额还是及第者的社会地位,都远超其他朝代。
后世常批评的一点是:为何定都开封?开封四周一马平川,无险可守,除了北面有黄河,基本没有天然屏障。
但黄河冬季会结冰,契丹骑兵便可踏冰南下,导致宋代国防压力巨大,必须在黄河南北部署重兵。主要原因在于,洛阳和长安已极度残破。尤其是长安,当时陕西已成前线,后来西夏崛起,陕西更是第一道防线,不再适合做首都。
洛阳也历经战乱,后唐曾一度迁都洛阳,但此后战火不断。赵匡胤曾任命石守信为洛阳留守,意在修缮洛阳。
他在位时曾表示,希望未来能将首都迁往洛阳。因为洛阳地势优越,拥有崤山、函谷关、虎牢关及金墉城等天险易守难攻。此外,宋朝供养着庞大的官僚体系和军队,极度依赖南方漕运。
五代十国至北宋建立之际,中国社会经济文化的重心已基本南移。虽然当时南北人口相当,但南方物产远比北方丰富。
北方的政治与军事运作,客观上必须依靠南方经济的支撑,这一趋势难以逆转。开封(汴京)恰好位于漕运枢纽,是运河路网的关键节点,交通极为便利。
因此,北宋定都开封,是为了适应这种格局。不过,经过长期经营,开封成为当时世界上最为繁华的首都。
保守估计,开封人口高达140万。在古代,容纳140万人的城市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奇迹。
安史之乱爆发于公元755年,至宋太祖赵匡胤即位已是960年,到他去世的976年,统一大业仍未彻底完成。若严苛审视,宋朝终其一生未能在正面战场击败辽国,它统一了中原,周边领土并未全部收回,但整体版图相对完整。
而且,农民起义并不多见。赵匡胤时代,宋朝陆续扫平南方诸国——后蜀、南平、武平、南唐、南汉相继被灭。
这些国家的君主或首领,有的直接投降并留任官职,并未受到迫害,子孙后代生活优渥。例如南唐辖下的清源军,地处今日泉州、漳州一带,是闽国残余势力,宋朝也未为难他们。
更典型的例子是吴越国。吴越国以浙江为核心,涵盖今福建北部,统治钱塘江与太湖流域长达70余年。直到宋太宗时期,吴越国王才和平归顺,这在历史上颇为罕见。
太祖信守诺言:“宋太祖一世,我吴越臣服即可,我不动你。”他真的没动手。因为吴越奉行“事大主义”,谁强就向谁称臣。
赵家善待南方诸国,尽量和平统一,减少杀戮,这也算是积德。谁也没料到,150年后发生靖康之难,赵氏子孙逃往南方,在前吴越国都城杭州另建临安府,又在南方偏安了150多年。
宋太祖绝非寻常皇帝,他具有独特的人格魅力。横向对比可知,他既能打仗,又能文能武。
更重要的是,他具备战略眼光和大帝格局。从他弟弟太宗即位后的表现便能看出,太宗在军事上并不擅长,政治手腕也远逊于兄长。
即便兄弟同窗共读,差距依然明显。如何平衡文武,如何用人,是他的高明之处。
他能统领武将,也能任用赵普这样的文臣,这一点与众不同。因此,宋太祖是一位被低估的皇帝。
从另一个角度看,赵匡胤终结五代十国乱世,不全凭个人功劳,很大程度上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篡位前,后周在郭威和柴荣治理下,国力大增,已具备统一实力,并开启了统一战争。
郭威出身贫寒,登基后励精图治,尊崇儒家,废除唐末以来的苛捐杂税,废营田务、除牛租,将土地、农具、种子无偿分给营田户,使其转为自耕农。仅第一年就有三万多户农民得到解放,农业生产力大幅提升。
柴荣继位后,改革全面展开:整顿吏治、重开科举、招募流民垦荒、颁布《均田图》按亩征税;同时推行灭佛行动,三万多座寺庙仅保留两千余所,大量僧尼还俗,充实了劳动力与兵源。
军事上,遵循强中央、弱藩镇原则,扩充殿前司,抽调各地精锐编入禁军,使后周一跃成为天下第一强大的割据政权。
武功方面,柴荣在高平之战大败北汉,西征夺取秦、凤、成、阶四州,三征南唐夺得淮南,迫使南唐去帝号称“江南国主”,最后北伐契丹节节胜利时,不幸病逝。
柴荣死后,7岁的柴宗训登基,赵匡胤随即发动陈桥兵变,篡夺后周江山,建立宋朝。
可以说,赵匡胤接手时,郭威、柴荣已完成了统一前期最艰难的部分:北汉、南唐、后蜀皆已被打残。宋朝凭借后周积累的兵锋与国力,对付那些不成气候的割据政权,可谓摧枯拉朽。
事实上,直至赵匡胤离世,天下一统尚未完成。相较于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他的文治武功确实逊色几分。这也是为何后人虽将他与秦皇汉武、唐宗并列称为“宋祖”,却始终无人称他为“千古一帝”的根本原因。
这是本期《亚洲观察》,咱们下期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