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4日,南京江宁。在埃斯顿(SZ002747,股价30.04元,市值290.73亿元)的智能化生产车间内,重载机器人与装配机器人配合默契,仅用20分钟就能精准组装出一台机器人底座。这座以“机器人制造机器人”为特色的智能工厂,英文名叫做“ESTUN”。
这个名字并非现成的英文单词,而是取自西班牙语中代表“东方”的“EST”和代表“第一”的“UN”组合而成。上世纪90年代初创时,工业机器人技术壁垒高耸,创始人吴波为公司取名“东方第一”,许下了一个当时看来遥不可及的宏愿。三十多年过去,梦想终成现实。
市场研究机构MIR睿工业的数据显示,2025年埃斯顿工业机器人出货量超越外资品牌,成为中国市场第一。公司方面对外表示,要打造“中国机器人的世界品牌”,计划到2030年跻身全球工业机器人行业第一梯队,成为全球前三的企业。
埃斯顿工业机器人。每经记者 张宝莲 摄
从本土龙头迈向全球前三,埃斯顿如何走出高毛利、自研突破的路子?面对行业竞争,又将如何布局下一代具身智能?
7月24日,《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跟随2026年“活力中国调研行”采访团来到中国工业机器人龙头埃斯顿。期间,公司副总经理周爱林、董事会秘书肖婷婷接受了记者采访。
避开低价竞争:坚持自研与高毛利制造
近年来,国产工业机器人份额加速提升,销量占比已突破55%,但低端市场产品同质化严重,价格战激烈。
2025年,由于产品结构调整,大负载机器人销量及收入占比提升,埃斯顿工业机器人毛利率同比实现增长。
财报显示,2025年公司整体毛利率为29.45%,同比基本持平。其中,工业机器人及智能制造系统业务毛利率为29.23%,同比提升0.29个百分点;自动化核心部件业务毛利率为30.43%,同比下降1.09个百分点。国内业务增长较快,收入占比进一步提升,综合毛利率同比基本持平,第四季度毛利率为32.97%,环比提升2.88个百分点。
肖婷婷表示,公司能保持高毛利与强抗风险能力,底层逻辑在于坚持多年的全产业链自研。
“埃斯顿仍以全产业链自研为主。”肖婷婷对《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指出,“过去几年,中国工业机器人市场变化显著。2020年以来公司实现较大增长,主要得益于切入了一个优质赛道。彼时新能源‘三驾马车’(光伏、锂电、新能源车)市场向好,为国产机器人切入原有市场提供了良好契机。那两年,除埃斯顿外,其他国产品牌也把握住了这一市场机会,纷纷进入该领域。”
然而,多品牌加码投入后,2024年至2025年行业经历了一轮供需失调。
国泰海通证券研报指出,需求端虽受传统制造业升级与高端制造崛起支撑,但中国工业机器人市场增速明显放缓,2024年全年销量下滑约5%。新能源投资缩减叠加产品价格下滑,挤压了厂商盈利空间。
肖婷婷坦言,2024年行业竞争加剧,公司盈利受到一定压力。随后埃斯顿主动调整策略,转向高质量发展,聚焦高技术壁垒、高毛利率与强品牌效应的业务。
“近两年,我们将战略重心转向汽车等高端制造领域,同时加速海外布局,主动退出低价内卷赛道。”肖婷婷说。
面对光伏行业资本开支缩减的冲击,肖婷婷表示,2025年公司已完成内部业务切换,目前光伏板块在收入中占比不大。2026年,随着部分光伏企业跨界切入储能赛道,也为公司带来了增量收入。
秉持开放姿态:持续发力工业具身智能
近年国内具身智能产业热度持续攀升。埃斯顿依托三十余年工业机器人底层技术积淀切入赛道,伺服、控制器、机器人本体等核心软硬件实现高度自主可控。
伺服电机系统是机器人的“肌肉与神经”。早在1998年,埃斯顿就将伺服系统的精度控制提升到了±0.01毫米——相当于一根头发丝直径的十分之一。
依托2015年登陆资本市场后的平台,埃斯顿启动多轮海外战略并购补齐技术短板:先后收购英国Trio补强运动控制,参股意大利企业布局3D视觉,收购德国Cloos完善焊接机器人成套技术。经过多年整合,目前除少量减速器与专用芯片外,运动控制器、全系列交流伺服、机器人本体等核心环节均实现自主研发、自产配套。
面对具身智能商业化路径尚不清晰、新玩家扎堆的现状,埃斯顿如何破局?
周爱林对《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表示,公司做机器人并非追求“完全人形”,目前已推行“双臂轮式”及类人形形态。针对工业制造对高负载的刚性需求,埃斯顿正全力研发单臂负载达20公斤的机器人模组。
“目前市面上主流产品标注的负载多为1公斤,仅能满足拿取一瓶水等轻量级任务;一旦进入产线作业,精度和可靠性方面会面临很大挑战。我们正持续加大投入。”周爱林进一步表示。
同时,埃斯顿兼顾“大脑”与“小脑”的精确分工。技术架构上,公司深耕垂直领域的工业“小脑”训练与底层控制;对于庞大复杂的通用“大脑”大模型,则秉持开放姿态,与头部科技大厂及大模型企业协同推进。
每日经济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