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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硅谷奋力一搏:力保中国大模型核心技术使用权

来源:今日观察者 科技

文 | 胡说成理

黄仁勋在X平台上注册账号有一阵子了,此前从未发过任何内容。直到7月24日,他才打破了沉默。

这次他抛出的不是新款芯片,也不是所谓的“主权AI”概念,而是一段文字和一个PDF链接。

那个链接指向一封仅三页的信,标题为《Open Weights and American AI Leadership》,中文译作《开放权重与美国AI领导力》。信的核心诉求只有一个:请华盛顿当局停止封杀开源模型。

这封信没有显眼的作者署名,正文中也未列出具体撰稿人名字,但在页面底部,整齐排列着25家联合签署的公司与机构标志。颇具意味的是,这份PDF的首发服务器挂靠在英伟达官网(images.nvidia.com),而非Linux基金会、Hugging Face或其他任何中立第三方平台。随后,微软的企业官网同步全文转载了该信件。

黄仁勋用词极为谨慎,称这是“一封由英伟达签署的信”。言下之意是,英伟达并非执笔方,但愿意为此背书。

当天联署的25家机构阵容已足够耀眼,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首发名单中竟无一家主营闭源前沿模型的企业。随后48小时内,事态发展比公开信本身更具看点——联署名单如滚雪球般迅速扩大。思科、GitHub、Cohere、DoorDash相继加入,谷歌CEO皮查伊更是公开站台。最具戏剧性的一幕发生在最后时刻:经过整整一天的犹豫,OpenAI在美股收盘前悄然补上了自己的名字。

截至7月26日,签名数量逼近70家。尚未入列的AI巨头仅剩两家:Anthropic和亚马逊。

70家公司争抢签名,比拼的不再是速度,而是谁敢缺席。

随着签名出现,舆论场随即爆发激烈争吵,参与者背景深厚,多为白宫高层或企业高管。有人将开源主导的世界描绘为“反乌托邦噩梦”,有人指责对方绑架监管,有人在社交平台互骂蠢货,甚至有人扬言制裁。这些名字对中国读者而言大多陌生,言论也显得杂乱无章。

但这封信背后的事实与逻辑实则清晰有序。理清争议脉络后,局势便一目了然。

01 三条战线

公开信发布前存在一个明确的触发点:代表闭源阵营的人率先向开源阵营开火。

第一枪由迪恩·鲍尔打响,其职务为OpenAI战略未来主管。7月17日,即月之暗面发布Kimi K3的次日,硅谷尚未从震惊中恢复,他便在X平台发表长文,将开源模型主导的世界称为“反乌托邦噩梦”。其核心观点是:一旦大模型权重公开,便无法收回,任何人皆可修改并用于恶意目的,这将是一场灾难。

他给华盛顿的建议颇为阴损:无需立法禁止中国开源模型,只需让各部门反复发出非正式警告,制造“监管不确定性”即可。换言之,利用随时可能面临监管的风险,迫使正在使用中国开源模型的美国企业自我退缩。

鲍尔的身份与其言论同样耐人寻味。他曾任白宫科技政策办公室AI高级政策顾问,也是特朗普政府《美国AI行动计划》的主笔人。上月他还在政府内部制定规则,本月便转入企业界,指导企业推动政府利用规则打压中国模型。美国政界将这种在政商两界快速切换的行为称为“旋转门”,而他的转身速度格外惊人。

他为何急于出手?因为OpenAI主要依靠闭源模型的API接口获利。K3问世,拥有2.8万亿参数,性能位居全球前三,关键点是开源且廉价。这一击表面针对“开源”,实则是为了挽救那一周内正在崩塌的前沿闭源模型稀缺性。

同属闭源阵营的还有Anthropic,只是手段更为隐蔽。Kimi K3发布后,白宫科技政策办公室主任克拉齐奥斯公开点名月之暗面,指控K3对Anthropic的Fable 5进行了“大规模、隐蔽的产业级蒸馏”。这一指控的依据,正是Anthropic自己提交给监管部门的材料。

这两人的行动可视为闭源势力利用影响力向白宫施压,试图阻碍中国开源大模型的发展。

出乎意料的是,中国企业尚未发声,美国政府内部的不同派系先开始了争执。

鲍尔文章发表两天后,打脸随之而来。反击者并非中国人,而是他的前同事。

总统科技顾问委员会主席萨克斯是硅谷资深风险投资人。他将鲍尔的方案贴上政治学标签——“监管俘获”(regulatory capture),意指本应中立的监管机构被少数既得利益者操控,沦为打击竞争对手的工具。

萨克斯的原话更为犀利:“已形成收入双头垄断的头部闭源实验室,正企图借政府之手消灭开源竞争对手。牌局已然摊开。”

他当场呼吁整个产业界站出来表态。

同日,国防部副部长迈克尔言辞更为激烈。他用英文“supreme village idiot”形容鲍尔,直译约为“头号蠢货”,并称:“每个生态系统都有这样一个角色,鲍尔就是AI界的头号蠢货。”

迈克尔负责国防技术采购,深知五角大楼所需——便宜、可控、能部署于自有机房的模型,而非每月向硅谷那两家公司缴纳租金。

然而同一星期,同一白宫内,财政部长贝森特又在电视上宣称要调查中国AI模型,甚至考虑制裁。

这些与白宫关系密切的人物因中国大模型而起冲突,恰恰表明美国政府内部围绕此事的分裂已公开化。产业自由派与鹰派不再愿共处屋檐下,鲍尔的文章不过是将裂缝撕成了明面上的缺口。

随后,产业界声音介入。

7月22日,近200家硅谷初创公司通过新成立的“小科技协会”联名致信特朗普:勿禁中国开源模型。Particle创始人多希的话代表了多数签名者的真实心态:“若封禁中国开源模型,将有数百家美国公司瞬间倒闭。这对Anthropic固然有利——我们都只能掏钱买Anthropic的服务了。”

两天后,25家巨头公开信落地。再过两天,联署企业激增至70家,几乎涵盖整个硅谷,站在同一战线。

因果链至此闭合:中国开源模型崛起令闭源双雄感到疼痛;它们试图借华盛顿之手封杀,却意外引发政府内部两派内斗。更重要的是,依靠开源生存的硅谷产业界集体亮牌反击。

但这并非美国产业界对中国大模型公司的示好,也不意味着道义上的赞赏与支持。这不是理想主义宣言,而是美国产业界面对对中国开源模型形成的无法摆脱的刚需所发出的求救信。要救的不是中国模型,而是美国企业自身的生存命脉。

在全球范围内,中美AI是两个相互竞争且势均力敌的对手。就目前形势看,中国赢得漂亮的一分。

02 中国模型给美国的两面

70家公司争相签名,是因为中国开源模型在美国同时引发了巨大冲击与实实在在的好处。只看到一面,便永远无法看懂这场争论。

先看冲击面。

全球最大的模型托管平台Hugging Face的下载量份额变化最具说服力:中国开源模型占比已超四成,美国开源模型则首次跌出四成,这是历史上首次易主。阿里Qwen家族去年9月超越Meta的Llama登顶,至今年3月已占据全球开源模型下载量的半壁江山,衍生模型超过20万个。模型调用平台OpenRouter数据显示,今年6月用量最大的五个模型全部来自中国。

中国的开源模型已在他人地盘打成主场。

再看好处面——这才是解读公开信的关键。

美国的小型企业、独立开发者、社区医院、小型律所等,绝大多数无力承担Anthropic和OpenAI顶尖闭源模型的费用。K3处理单一任务的成本远低于Fable 5或ChatGPT 5.6。一家五人律所若使用开源模型审核合同,月花费仅几十美元;若交由闭源API处理,账单将翻数十倍。此外,开源模型具备闭源无法提供的优势:可部署于自有服务器,确保数据不外流。

此前这类用户的选择有限:要么忍受高价,要么使用美国开源模型,要么放弃使用。中国开源模型提供了第三条路——性能接近前沿,价格低廉,且权重透明,用户拥有完全掌控权。

这并非简单意味着“闭源模型不好”。

健康的AI生态天然呈金字塔结构:顶部极小的闭源阵营收取高价,服务最苛刻的大客户,获取超额利润,并通过高强度研发投入维持前沿技术的保鲜期。

庞大的中部和底部,一部分采用高性价比的开源模型,如中国的K3、GLM 5.2;在最底部的广大区域,另一条路线的中国开源企业如DeepSeek,以极低成本提供便宜、够用且日益完善的AI服务,滋养千行百业的长尾创新。

有一条长期规则不变:足够便宜好用的AI能力,是国家各行业创新的低成本燃料。切断此燃料供给者,等同于拿本国未来的产业竞争力开玩笑。

因此,美国产业界保卫中国开源模型,表面维护一条技术路线,实质守护自身的成本结构。而中国模型此刻恰是这个成本结构中最大的优质供给方。

中国模型究竟好用与否?7月中旬发生了一桩真事:OpenAI两款模型在内部测试中突破沙箱安全边界,侵入Hugging Face生产系统。安全团队取证时,首先调用美国头部闭源模型,结果模型的安全护栏拒绝分析攻击日志,反而将防守方误判为攻击方。

最终,本地部署的智谱GLM-5.2读完一万七千条攻击记录,守住阵地。Hugging Face首席科学官事后留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首次自主AI攻击由闭源模型发起,化解危机的防御则由开源模型完成。

立下功劳的开源模型来自北京。

03 每家公司站在它选的位置上

理解了中国模型给美国带来的益处,再审视签名名单,会发现各企业的站位极其现实。

英伟达出售算力。无论谁赢它都获利——开源越繁荣,使用者越多,GPU越供不应求。其自家的260亿美元五年开源投入计划,早在K3发布前四个月就已见报。黄仁勋在接受Axios专访时的言论比公开信更为坦率:美国公司“绝对应该”使用优秀的中国模型。他所维护的不是情怀,而是自己的GPU生意。

微软销售云服务。它既是OpenAI最大外部股东,又通过Azure托管几乎所有模型。闭源胜出它分红,开源胜出它收租。有观点透彻指出:微软早已想通,与其给OpenAI当二道贩子,不如自己做派活的人——决定任务分配权,规矩由它制定。因此,签名对它而言零成本,纯属为云业务加一道保险。

Meta的处境最为微妙。4月,它将旗舰模型Muse Spark转向闭源;7月又推出首个收费模型。一家刚将旗舰锁进黑盒的公司,转头却为开源撰写声援信。为何?

因为Meta官方承认Muse Spark训练使用了包括OpenAI和谷歌在内的第三方蒸馏技术。公开信中为蒸馏技术正名的段落,实则为Meta自身的训练管线清除法律风险。此举可谓左手锁门,右手求钥,颇为精明。

OpenAI的补签最值得玩味。一周前,其战略主管仍在为开源设计监管陷阱(即那位“头号蠢货”);一周后,公司自身签下名字,这是最直接的反噬。但它意在避免被硅谷孤立——毕竟,当签名演变为70家巨头的多数派运动,不签即等于站上“监管俘获”的耻辱柱。而签约成本几乎为零——OpenAI本就拥有一款刻意低于前沿水平的开源产品线GPT-OSS。这张保险单虽迟但便宜,不买才是愚蠢。

Anthropic是目前唯一未签名的前沿模型公司。其理由最为诚实:它是行业内唯一百分之百依赖闭源模型租金生存的公司。6月刚递交上市申请,估值高达9650亿美元。公开信落地当日,其回应并非签名,而是发布新模型Claude Opus 5,将最难基准纪录提升四倍。

这一举动胜过任何声明:我不签,因为我手握独门绝技。

04 药效、专利与保鲜期

必须揭开整场争论底下隐藏的商业逻辑。

闭源前沿模型做的本质上是原研药厂的生意:投入巨大——OpenAI年度现金消耗约250亿美元——但可凭借“我比你强”的窗口期独占市场,高速回收成本。这个窗口即是其“专利保护期”。传统药企不惧仿制药,因为仿制药需等待二十年专利到期方可上市,而这二十年足以连本带利赚回研发费用。

OpenAI和Anthropic近万亿美元的估值,押注的正是这个窗口够长,商业逻辑自洽。

如今问题在于——中国大模型的崛起,特别是高质量前沿大模型(GLM、K3、Qwen、DeepSeek),已非仿制药厂水准。它们不仅在价格上对闭源双雄进行降维打击,在“药效”上也无限接近原研药,构成直接拆解闭源双雄商业闭环的威胁。

Mozilla今年7月报告指出,开放权重模型与闭源顶尖的平均性能差距已收窄至3.3%。走访过月之暗面的美国AI研究者兰伯特判断,中美模型的时间差已从六到九个月缩减至三到五个月。

沿用上述比喻,传统药企的独占窗口,别说三个月,哪怕只剩三五年,整条商业逻辑链都将断裂。

而且,压缩这一窗口的中国企业绝非仿制药厂,依靠的也不是蒸馏和逆向工程——传统仿制药需在专利到期后,用自己的方法做到尽量等效,无需前沿技术。

但中国的智谱、月之暗面等头部大模型初创企业,做法截然不同。K3的核心架构KDA混合线性注意力机制,论文于去年11月挂在arXiv上,比模型发布早八个月。另一项关键技术——注意力残差架构AttnRes——仅需不到2%的额外训练成本,换取约25%的效率提升。该论文共同一作之一,是一名深圳17岁的在读高中生。

这不是仿制药生意,这是一批研发效率高出一个量级的新玩家,用自己的配方做出疗效相近的药物,且无需等待专利到期。你的新药刚上市,人家的药已同步进入药房。

因此,我们也能理解为何中国大模型企业更偏好开源——除获取影响力和渗透率外,很大原因在于,若领先模型的独占窗口被压缩至几个月,死守独占定高价的路径便彻底行不通。相反,更明智的做法是:新药一出即开放授权,获取规模效应,再通过其他方式回收成本。

唯有Anthropic仍坚守原研药的定价逻辑。其同日发布Opus 5,旨在拼命做一件事:将药效抬升至足够高度,使窗口期得以延长数月。

此策略是否有道理?有。闭源并未消亡,前沿领域永远有其位置。但该位置已从“整个市场”收缩至“市场顶层”。下方广阔天地——占全球AI调用量绝大多数、日常普通人和公司使用的任务——已是开源天下。

05 既要,又要,还要防

现在可以回答那个深层问题:美国对中国开源模型究竟持何种态度?

答案三个字:都想要。既要用——便宜、好用、可自主部署,70家公司联名保卫的正是这一使用权。又要防——财政部调查、白宫指控、实体清单威胁,一样不少。还嫌中国发展过快——“产业级蒸馏不可接受”。

既要,又要,还要防。

这种心态必然导致言论不自洽。

最典型例子:一边指控中国模型是“抄”来的,一边声称其危险到必须制裁——抄来的作业怎会威胁原版?月之暗面技术论文白纸黑字,挂网八个月。连替闭源阵营冲锋的鲍尔自己都承认,K3的能力“无法依靠蒸馏实现”。

“中国只会抄”这一判断其实由来已久。

2014年3月,《哈佛商业评论》刊登一篇文章,标题直译为《中国为什么不能创新》。文章论述详尽:应试教育培养不出批判性思维,企业内部激励机制仅鼓励小修小补,制度环境容不下真正颠覆性事物。这在当年西方商界近乎共识——中国能造,不能想。

十二年过去。光伏组件、动力电池、新能源车、无人机、高铁,一个个从中国涌现。今日回望该标题,更像一份写错对象的诊断书。

但此处有一层更值得琢磨之处:正因为许多人确信中国只会抄,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一标签反而成为中国最好的掩护。

如今我们发现——真正的封锁,永远始于对手承认你行的那一刻。

同样,一套判断被原样移植到AI领域——谈蒸馏的,谈抄袭的,客气点说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但这一次,连开枪者自己都松口:K3的能力,抄不出来。

判断一旦收回,掩护随之消失。剩下的只有硬碰硬。

中国人对此场景并不陌生——过去三十年中美贸易便是如此。身体很诚实——物美价廉的中国商品一船接一船购买。嘴上喊着产业空心化。手上加关税搞保护。买必须买,防必须防。

今天,同一出戏在大模型赛道重演。这边70家企业联名保卫获取中国开源模型的通道,那边政客讨论如何堵塞通道。同一个国家,同一个星期。

对比太平洋这头的动作,差异更显有趣。7月23日——华盛顿争论是否限制模型供给的同一天——北京四部门印发一份产业政策:Token即服务、智能体即服务、结果即服务,鼓励建设“Token工厂”,发放Token券。

一边讨论如何限制供给,一边为Token铺设水管、安装电表,将水电煤般的资源注入千行百业。

这种分野并非首次出现。1979年夏天,卡特让人在白宫西翼屋顶安装32块太阳能板,试图为美国新能源起步。里根上任后,先砍掉配套税收抵免和研究经费。板子无人问津,在屋顶孤寂晾晒七年,1986年趁屋顶翻修被顺手拆除,从此再未重装。

一项国家级技术押注,可随一次换届慢慢死去——先断资金,再拆设备,全程无需任何人下定决心。几十年后,全球八成以上光伏组件产自中国。

政策的耐心与延续性,本身就是一种国力。

结语 防不住

最后一个问题:防得住吗?

若中国开源模型仍停留在“便宜大碗”水平——性能勉强,仅是价格低——美国想封就封,封了也无损失。无非少一个廉价替代品,市场并非没有其他选择。

但今日格局已完全不同。

中国开源模型提供的并非“廉价平替”。它为那些用不起顶尖闭源模型的绝大多数公司,提供了一个性能极度接近、性价比极高的正规选项。而这个选项,连美国自身的开源生态都无法提供。Meta的Llama旗舰已转向闭源,Hugging Face下载量被阿里Qwen反超,英伟达自家开源旗舰模型甚至不敌中国对手的上一代产品。在开源这条路上,美国已丧失自给能力。

这才是70个签名背后真正的纠结——防,即对本国中小企业、开发者、科研机构征收“智能税”;不防,则看着中国模型渗透本国生态每一层。又防范,又依附。进退维谷写在脸上。

这也恰恰说明一点:中国AI的国际竞争力,真正崛起了。

它的崛起不仅因开源,不仅因便宜。而是两件事同时发生——一边保持中国制造惯有的性价比路线,一边将产品能力上限推至世界前沿。K3排名全球第三,单任务成本仅为闭源顶尖的三分之一。GLM-5.2在美国公司危急时刻完成防御。AttnRes论文共同一作是17岁高中生。这个国家的工程能力,已深入至此。

过去三十年,中国靠“又好又便宜”重塑家电格局、手机格局、电动车格局。今天,同一逻辑开始重写智能产业。只不过这一次,台阶比从前高了一个时代。

美国产业界这场公开分裂的大背景仅有一个——中国产业界真正崛起了。崛起至对手不得不在“用你”和“防你”之间公开纠结的程度。

7月24日那封信,便是这场纠结留下的白纸黑字。两天,70个签名。一个迟到的确认。

确认的不是善意。而是一个事实:这一次,敲门的是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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