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那晚，双脚仿佛踩在硬海绵上，陷进沙发便懒得动弹。白天景区排队登阶的画面仍在脑中回放，慢吞挪了两个多钟头，腿虽无大碍，脚底板却阵阵发沉，似地面突然变硬，落脚处皆觉别扭。
周末山中人潮汹涌，台阶前头望不到尾，队伍走走停停。身旁偶有扶手，人多时根本顾不上抓，双手自然下垂，背包里的水壶随步伐一下下磕在后腰。前方人员骤停，我也只得随之站定，双脚在台阶边缘交替重心。这种断续的行进方式，与平时一气呵成不同，身体极难找到均匀节奏。
我留意到一个细节：上坡时，众人常不自觉地一步跨两三级，以为腿长能省劲。但步子迈大，落地点远离身体，整个人像被向前拉扯，脚底受力实实在在。后方人员欲赶，却被堵在半级台阶上等待。这般折腾，脚趾与脚掌最先酸痛，虽喝了几口水，背包反而更显沉重。
下坡情形更甚，台阶狭窄，人挨着人，快不起来。落脚时前脚掌先搭下一级边缘，脚跟悬空，走几步需重新调整。鞋底若薄，台阶棱角便隔着鞋底硌脚心，久走之后整只脚宛如揉过的面团。旁侧有人扶着扶手侧身下行，虽慢，看着却轻松不少。
次日清晨醒来，脚底板仍有些木，起身踩地第一下最明显，跺两下才觉踏实。小腿后侧添了股说不清的紧绷感，下楼时格外小心，至平地后才慢慢消散。这才想起前一天背包单肩受压，登阶时身子向另一侧倾斜，脚下为求稳，也暗中多用了力气。
下次登山，首要便是精简背包无用之物，将水壶移至顺手处，令双肩受力均匀。行于台阶，试着缩小步幅，莫总想一次跨过多级。脚底发沉并非靠换鞋或专项训练就能消除，有时不过是走路时少给自己添累。些许舒适，往往源于改掉一个小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