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构声明:本文内容源自网络,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人物、事件关联对号
借口出差陪男闺蜜去了趟三亚,沙滩上两人穿着情侣泳衣互涂防晒,回酒店才发现房卡刷不开门,前台递过来的却是老公留下的离婚协议。
前言:
常听人说,婚姻里最让人心寒的并非争吵,而是你连架都懒得吵,转身把温柔给了旁人。
我叫林晚,三十岁那年,做了件蠢事。
谎称去广州出差,实则跟男闺蜜飞抵三亚。
我们在沙滩上身着情侣泳装,互相涂抹防晒霜,笑得像个偷了糖的小孩。
傍晚回到酒店,房卡失灵,前台递来一个文件袋——
里面装着老公留下的离婚协议,还有一张便签:
“林晚,你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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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日落之前
三亚的太阳毒辣得离谱,下午四点,晒得人皮都要脱层。海边却依旧人山人海,小孩尖叫着冲进浪花,年轻姑娘举着自拍杆找角度,远处几对新人在烈日下拍婚纱照,摄影师喊“笑”的声音传得老远。
我趴在沙滩椅上,脸埋在臂弯里,后背被晒得发烫。
“晚晚,翻身了,该涂正面了。”
陈屿蹲在一旁,挤了一大坨防晒霜在掌心,搓热后往我肩膀上按。他手指微凉,触到我滚烫的皮肤,激得我缩了一下脖子。
“别动,这儿都晒红了。”他声音低沉,带着笑意,“你这么白,晒伤了回头脱皮有你受的。”
我没动,任由他将我的后背、肩膀、后腰涂遍,指尖偶尔蹭到泳衣系带,我也装作若无其事。旁边沙滩椅上一对中年夫妻频频侧目,那女的撇撇嘴,不知跟男的嘀咕什么。
我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冲陈屿抬了抬下巴:“前面也来点。”
他笑了,挤了防晒霜抹向我锁骨:“你可真会使唤人。”
“那不是你非要来的嘛。”我闭着眼,“我说去大理,你非说三亚,热死了。”
“三亚有海啊,你上次不是说想学冲浪?”
“我就随口一说。”
陈屿没接话,认真地将我胳膊、腿、脚背全涂了一遍,最后还在鼻尖点了一点,说:“好了,白斩鸡出炉。”
我睁开眼瞪他:“你才白斩鸡。”
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蹲在那儿仰头看我,额前头发被海风吹得凌乱。陈屿长了一张看起来很乖的脸,大眼睛、长睫毛,说话时总带着点不正经的笑意,却偏偏让人觉得他说的每句话都很认真。
我们相识十二年了。
大学同班,他坐我后排,上课老拿笔捅我后背借笔记。后来毕业、工作、恋爱、结婚,他一直在,是我朋友圈里唯一没断联的异性朋友。我老公周深知道他的存在,起初有些介意,见我们确实是铁哥们后,便不再多言。
“你老公知道你跟我出来吗?”陈屿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推起墨镜:“知道啊,我说出差嘛。”
“又骗他?”
“什么叫又?”我坐起来,从他那夺过防晒霜,“这是善意的谎言,省得他瞎想。再说了,我跟你出来怎么了,清清白白,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陈屿笑了笑,没再追问,转头看向海面:“待会儿下水吗?我教你冲浪。”
“先歇会儿吧,我困了。”
其实我不困,只是有些烦。早上周深发了微信,问我到广州没,我说到了,他说注意安全别太累,我说好。四个来回,没了。结婚三年,聊天记录越来越像工作汇报,吃饭、上班、晚安,偶尔他加班晚了会发一句“你先睡”。
我有时翻朋友圈,看别人家老公给老婆订花、订蛋糕、安排惊喜,心里不是没羡慕过。可周深不是那种人,他务实、木讷,觉得把工资卡交给我就是最大的浪漫。周末我们最大的消遣是一起逛超市,他推车我挑东西,偶尔为买哪个牌子的酱油拌两句嘴。
说不上哪儿不好,但也说不上哪儿好。
就是闷。
“晚晚,你看那边。”陈屿忽然拍了拍我胳膊,指着不远处。
我顺着他手指看去,有个小姑娘蹲在沙滩上堆城堡,旁边一个年轻男人举着手机给她拍照,边拍边说“宝贝笑一个”,语气腻得发甜。
“你看人家。”陈屿说。
“看什么?”
“谈恋爱啊。”他转过头看我,眼里映着太阳的光,“咱俩认识这么多年,好像从没这么腻歪过。”
我翻了个白眼:“废话,咱俩又不是那种关系。”
“那要是呢?”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海风呼呼吹来,带着咸腥味,旁边小孩的尖叫与海浪声搅在一起。
我看着陈屿,他也看着我,嘴角挂着那点似笑非笑的意思。
“少来。”我踹了他小腿一脚,“油嘴滑舌的,赶紧去买两杯冰椰汁,渴死了。”
他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沙:“得令,林大小姐。”
看着他的背影走向小卖部,我在心里将那两秒钟的异样摁了下去。十二年了,我们一直是这么相处的,开玩笑、插科打诨、偶尔说点擦边的话,谁当真谁傻。
我掏出手机,翻了翻周深的对话框,他还是没发新消息过来。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锁屏,把手机扔进包里。
太阳开始西沉,海面铺了一层碎金子似的,晃得人眼睛疼。我眯着眼看远处,陈屿在那边排队买饮料,穿了一件与我同款的蓝色沙滩衬衫——昨天在夜市买的,他非要买一样的,说拍合照好看,我想想也没什么,就买了。
情侣款。
我当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真的没觉得。
第二章:浪
陈屿冲浪比我想象中好。
我原以为他只是嘴炮,结果人家真能踩着板子在浪上站好几秒,虽然最后还是栽进水里,但比我这种趴在板上像条死鱼的强多了。
“你腿用点力啊!”他隔着几米冲我喊,“别光趴着,站起来!”
“我站不起来!”
“试一下!摔了又不会死!”
我咬咬牙,撑着板子想往起站,结果一个浪打来,我整个人连人带板翻进海里,呛了一大口海水,咸得喉咙发疼。
等我钻出水面,陈屿已经划到我旁边,笑得前仰后合:“你这动作,像极了王八翻盖。”
“滚!”我抹了把脸上的水,气呼呼地拍了他一下,“你教得不行还赖我?”
“行行行,我的错。”他把板子往我这边推了推,“再来一次,我扶着你。”
他站到我身后,双手扶住板子边缘,让我重新趴上去。“听我口令,我说起你就起,重心往前,别往后仰。”
“你扶着啊,别松手。”
“不松。”
我深吸一口气,等他喊了声“起”,猛地往起一蹬。这回居然真站住了,虽然腿抖得跟筛糠似的,但确确实实站在板子上了,风吹过来,脚底下的水哗哗响。
“卧槽,我站起来了!”我高兴得差点叫出来。
“别激动别激动,稳住——”陈屿的声音在旁边,带着笑,“往左偏了,重心往右——对对对,就这样——”
我还没来得及得意,又一个浪打来,我重心一歪,整个人又栽了下去。这次栽得更惨,板子翻了直接扣在我脑袋上,我喝了第二口海水。
陈屿赶紧游过来把我捞起:“没事吧?”
“呸呸呸——咸死了!”我抹着脸,头发全糊在脸上,狼狈不堪。
他扒拉开我脸上的头发,手指蹭过我眼角:“眼睛进水了?”
“嗯,有点疼。”
“别揉,我看看。”他凑近了一点,一只手托着我下巴,一只手扒开我眼皮吹了两下,“好了,转转眼珠。”
我乖乖转动眼珠,他离我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睫毛上的水珠,还有鼻梁上一颗小小的晒斑。海水的浮力让我们身体偶尔碰在一起,他光着上身,我穿着比基尼,皮肤贴皮肤的感觉太过清晰。
我往后退了退:“行了行了,不学了,累死了。”
“才刚有点感觉就不学了?”
“回岸上歇会儿,我想喝椰汁。”
“行,听你的。”
我们游回岸边,在沙滩上找了块没那么晒的位置坐下。陈屿去拿刚才买的椰汁,插好吸管递给我,自己开了罐啤酒,仰头灌了一口。
“你这酒量,”我瞟他一眼,“别待会儿醉了还得我扛你回去。”
“一瓶啤酒醉不了。”他笑,“倒是你,灌了两口海水就蔫了?”
“那能一样吗?”我吸了一大口椰汁,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叹了口气。
太阳已经很低了,悬在海面上方,像一颗巨大的咸蛋黄,把半边天烧成了橘红色。沙滩上的人少了些,拍照的新人也收工了,剩下零散几个游客沿着水边散步,偶尔弯腰捡贝壳。
“你说,”陈屿望着海面,忽然开口,“人这一辈子,能有多少次像现在这样?”
我转头看他:“哪样?”
“就,什么也不想,不用看手机,不用管工作,不用想明天要干嘛。”他偏过头看我,眼神被夕阳染得有些柔和,“就待在这儿,吹风,看海,跟想待在一起的人待在一起。”
我心里动了一下,那句话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敲在骨头上。
“你不是还要回去上班吗?”我故作轻松地说,“请了一周假呢,急什么。”
“下周的事下周再说呗。”他把啤酒罐在手里转了转,“晚晚,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
“陈屿。”我打断他。
他看着我,没再说下去。
我低下头,用吸管戳杯子里的椰果:“别说这种话。我们都结婚了,你知道的。”
“我知道。”他说,“我就是随口一说。”
“嗯。”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笑起来:“行了行了,当我放屁。走吧,趁太阳还没落完,再去走走?”
我点点头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
我们沿着水边慢慢走,浪花一阵一阵涌上来,没过脚踝又退下去,冰冰凉凉的。陈屿走在我左边,步子慢悠悠的,跟我平时走路的速度刚好合拍。大学时候就有人说过,我俩走路步伐一致,看着就像一对儿。我当时还笑那人眼神不好,我跟陈屿就是兄弟。
现在想想,兄弟会一起穿情侣款沙滩衬衫吗?
兄弟会这么耐心地教冲浪,把人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那么紧张吗?
兄弟会在夕阳底下说那种话吗?
我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是我多想了,陈屿就是那种说话没把门的人,跟谁都这样,他对他表妹也勾肩搭背的,没什么。
“晚晚,拍张照吧。”他掏出手机,“这景太好了。”
“行啊。”
他找了个路人帮忙拍,我和他并肩站在沙滩上,背后是大海和落日。陈屿忽然伸手揽住我肩膀,把我往他那边带了带,我没躲,对着镜头咧嘴笑。
“三、二、一——”
咔嚓。
“谢了啊哥们!”陈屿拿回手机,低头看了看,“好看,待会儿发你。”
“你别发朋友圈啊。”我说。
“放心,我设私密。”
他从相册里把照片调出来给我看。照片里我笑得挺开心,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陈屿揽着我肩膀,脑袋微微往我这边偏,两个人靠得很近,背景里的夕阳把一切都糊上了一层温柔的颜色。
我看着那张照片,莫名有点心虚。
但我没让他删。
第三章:回到酒店
我们在海边待到了天黑。
晚饭是在沙滩旁边的大排档吃的,点了烤串、炒粉、两斤皮皮虾,还有一打生蚝。陈屿非要点啤酒,我说你不是喝过了吗,他说吃海鲜不喝啤酒浪费了,结果一个人干了三瓶,脸都红了。
“你醉了。”我拿筷子敲他手背。
“没醉,我清醒得很。”他撑着下巴看我,眼神有点飘,“晚晚,我跟你说个事儿。”
“说。”
“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比跟你老公在一起的时候开心。”
我筷子一顿。
“你看你,每次周深给你打电话,你脸上那个表情啊……”他打了个嗝,“就跟被老师点名似的。”
“胡说什么呢。”我把一个皮皮虾扔他碗里,“吃你的虾,少在这儿放屁。”
他嘿嘿笑了两声,没再接着说,埋头剥虾壳。
我低头翻了翻手机,周深六点的时候发了条微信:“晚饭吃了吗?”我八点才看见,回了个“吃了,跟同事在酒店附近随便吃了点”。他没再回。
我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一会儿,锁了屏。
“走吧,回去了。”我站起来结账,陈屿要抢,我瞪了他一眼,“你喝了酒别跟我争,回去睡觉。”
大排档离酒店不远,步行十来分钟。夜里的海风比白天凉,吹得我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陈屿走在我旁边,步子有点晃,我时不时要扶他一把。
“你这酒量真不行。”我说。
“我没事儿……”
“行行行你没事儿,赶紧走。”
酒店大堂灯火通明,空调开得足,一进门就打了个寒颤。我走到前台,从包里翻房卡,翻了半天没翻到。
“卡呢?”我拍了拍陈屿,“你拿了吗?”
陈屿摸了摸口袋,也摇头:“不是在你那儿吗?”
“我明明放包里了……”
我有点急,把包翻了个底朝天,口红、纸巾、防晒霜、手机全倒在台面上,就是没有那张白色的房卡。
“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前台的小姑娘礼貌地开口。
“那个,我们房卡好像丢了,1806的,麻烦补一张。”
“好的,请稍等。”小姑娘低头在电脑上敲了几下,过了一会儿抬起头,表情有点微妙,“林晚女士是吗?”
“对。”
“1806房间今天下午已经办理退房了。”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退房?我们订了一周的,怎么可能退房?”
小姑娘为难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旁边醉醺醺的陈屿,声音低了几分:“林女士,有一个文件袋,是今天下午一位先生留在这里的,说是转交给您。”
她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林晚收”三个字。
我接过来的时候手指有点僵。
那三个字我认识。
是我老公周深的笔迹。
他写字习惯右边撇那一下拖得长一点,特别明显,每次给我留便签都是这样。上次他出差前给我贴冰箱上的便签,写“牛奶快过期了记得喝”,那个“喝”字的最后一笔就是拖长的。
我捏着文件袋,没拆。
“小姐?”前台小姑娘轻声问,“您没事吧?”
“没事。”我听见自己说,“那,还能办入住吗?”
“可以给您重新开一间房,不过需要重新支付……”
“开吧。”
我把身份证递过去,手指抖了一下。
陈屿在旁边站不稳,靠着柜台,迷糊地问:“怎么了?什么退房?”
“没什么,房卡丢了,重新开一间。”我把文件袋塞进包里,没让他看见。
新房间在十二楼。我把陈屿扶到床上,给他倒了杯水放在床头,他翻了个身就睡着了,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我坐在另一张床的边缘,看着那个牛皮纸袋。
酒店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纸袋上,把那三个字照得格外清晰。
我深吸了一口气,撕开封口。
里面是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甲方周深,乙方林晚。财产分割那栏写得很简单,房子归我,车归他,存款对半分,没有抚养权的问题——我们没有孩子。
协议最后一页是周深的签名,黑色签字笔,旁边还有日期。
今天下午三点。
我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一张便签纸从协议里滑出来,飘飘忽忽落在我膝盖上。
上面只有一行字,周深那熟悉的、右边撇得长长的笔迹:
“林晚,你自由了。”
我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
房间很安静,空调嗡嗡响,陈屿在另一张床上打着轻轻的鼾。
我把离婚协议折好,放回纸袋里,然后掏出手机,打开周深的对话框。
上一次消息还停留在我那句“吃了,跟同事在酒店附近随便吃了点”。
我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我关了手机,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发呆。
三亚的夜晚很美,窗帘没拉严,能看到外面深蓝色的天空上挂着几颗星星。
海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凉飕飕的。
我想起今天下午在沙滩上,陈屿给我涂防晒霜的那双手,想起他站在冲浪板旁边笑着说“王八翻盖”,想起夕阳底下那张我们靠在一起的照片。
然后我想起周深。
他今天下午三点从前台退房,留下这个文件袋。
那个时候我应该正在海里呛水,或者在沙滩上跟陈屿笑着闹着拍照片。
我在三亚的艳阳天里晒得皮肤发烫的时候,他一个人来退了房,把离婚协议放在前台,写了一句话,走了。
他什么时候来的三亚?
他看见了吗?
我闭上眼,脑子里像煮了一锅粥,糊里糊涂的。
那晚我失眠了。
陈屿睡得跟死猪一样,我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最后爬起来,走到阳台上。
十二楼的风很大,吹得我头发乱飞。远处的大海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清,只有海浪的声音一阵一阵传过来,永不停歇。
我趴在栏杆上,脸埋进胳膊里。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是周深。
他只发了两个字:“收到了?”
我盯着那两个字,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最后我打了一个字:“嗯。”
那头沉默了很久。
长到我以为他不会回了。
然后屏幕又亮了。
他说:“那就好。”
第四章:那个叫周深的男人
我和周深是相亲认识的。
说出来可能有点土,但确实是我妈同事的侄子的朋友介绍的,说有个男生条件不错,在建筑设计院上班,不抽烟不喝酒,脾气好,就是话少点。
我那时候二十七,刚跟前男友分手半年,对谈恋爱这事儿没什么热情。但我妈急啊,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你都多大年纪了再不找就剩下了”,我被念叨烦了,说行行行见就见。
见面约在一家川菜馆,他定的地方,问我有没有忌口,我说没有,他说那行那家水煮鱼不错。
结果那天我穿了一条白裙子,被水煮鱼的油溅了一身。
他慌得不行,跑去前台要了一大包纸巾,然后发现纸巾不够用,又跑去洗手间拿了一摞擦手纸,回来的时候耳朵根都红了,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我看着他那个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就不气了。
周深长得不算帅,但耐看,五官端正,戴个黑框眼镜,看着就老实。他话确实少,整顿饭基本都是我在说,他在听,偶尔点头或者“嗯”一声,但每次我杯子空了,他都会主动给我倒饮料。
吃完饭他送我回家,走到小区门口,他站住说:“今天挺不好意思的,下次——你要是还想见的话——我换一家没油的店。”
我说:“行啊。”
他眼睛亮了亮。
后来就顺理成章了。约会、看电影、吃饭、见家长,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我妈对他满意得不得了,说他看着就可靠,不像我以前谈的那些花里胡哨的。我爸也点头,说这小子上班认真,有前途。
周深确实可靠。
他记得我所有过敏的东西,芒果、花粉、某种牌子的洗衣液,每次买东西都要看半天配料表。我加班晚了他会开车来公司楼下等我,也不催,就坐在车里看手机,我下来了就给我拉车门,问我饿不饿。
结婚前我闺蜜说:“林晚你可捡着宝了,这种男人现在哪找去?”
我当时也觉得我捡着宝了。
可婚姻这东西吧,不是靠“可靠”就能撑起来的。
刚结婚那会儿还行,我俩周末还会去看电影、逛公园,他偶尔能冒出几句冷笑话,虽然不好笑但看他自己先笑得不行,我也跟着乐。但后来呢,他工作越来越忙,设计院的项目一个接一个,经常加班到半夜回来,我早上醒了他已经在刷牙准备出门了。
我们开始变成合租室友。
一个屋檐底下,各吃各的饭,各看各的手机,睡前说一句“晚安”都算多的了。
我跟他说过,我说周深你能不能早点回来,咱俩都没时间说话了。他说好好好我尽量,然后该加班还是加班。我跟他说咱们出去旅游吧,他说最近项目紧走不开,再过两个月吧,两个月复两个月,两年都过去了,我们除了回他老家过年,哪儿也没去过。
我不是没努力过。
我买了情侣装放在他衣柜里,他穿了一次,说风格太年轻了不太合适,再也没碰过。我学着做饭,研究菜谱,做了一桌子菜等他回来吃,他回来的时候菜都凉了,他热了热吃了,说挺好吃的,然后去书房继续画图。
我一个人坐在餐桌旁边,看着那盘红烧肉慢慢结了一层白色的油。
后来我也不做了,我俩开始各点各的外卖。
但我舍不得离婚。
因为我想不出周深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他不嫖不赌不家暴,工资全额上缴,对我爸妈客客气气,逢年过节该送礼送礼,该给钱给钱。他就像一个按照标准流程运转的机器,一切正常,就是没有温度。
所以当陈屿约我出来的时候,我答应了。
我知道这样不对。
但我真的闷坏了。
我需要有人跟我说话,有人跟我笑,有人在意我今天穿什么衣服、用了什么色号的口红。
陈屿就是那个人。
他永远能注意到我换了新耳钉,会夸我今天的眼影好看,会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拉我出去喝酒吃烧烤。他老婆在外地工作,一个月回来两趟,他说他老婆也忙,他俩也不怎么聊天。
我们俩像是互相取暖的两只动物,不算背叛,就是——就是找个人说说话。
至少我是这么骗自己的。
可现在周深把离婚协议摆在我面前,我才发现,我可能一直在骗自己。
如果他没来过三亚,如果他只是发微信问我在哪儿,如果他跟我吵一架甚至打我一巴掌,我都能解释,我都能说“我跟陈屿真的没什么”,我都能求他原谅。
但他没有。
他直接退房,留了离婚协议,写“你自由了”。
他连吵架的机会都没给我。
因为他什么都看见了。
第五章:第二天
我是被陈屿摇醒的。
“晚晚,晚晚你怎么睡在椅子上?”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蜷在阳台门口那把藤椅上,身上盖了条不知道什么时候扯过来的浴巾。腰酸背痛,脖子僵得转不动,嘴里一股铁锈味。
“几点了?”我哑着嗓子问。
“快十点了。”陈屿蹲在我面前,眉头皱着,“你怎么跑这儿睡来了?昨晚怎么了?我喝多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揉了揉眼睛,昨晚的记忆一股脑涌回来。离婚协议、周深的那句“收到了吗”、黑暗里的大海、我回的那句“嗯”。
“没事。”我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腿有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