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我的清晨是一场兵荒马乱：闹钟响起便随手按掉，如此反复。直到最后一刻才从被窝里弹起，刷牙洗脸换装一气呵成，活像去打仗。出门前还得瞥一眼手机，回两条消息，接着小跑着冲向地铁站。
到了公司坐下歇口气，总觉这一天的精力已被透支大半。
转折发生在一个失眠的夜里。次日闹钟未响我便自然醒转，窗外天色微明，街道空旷无人。我索性不急着起身，就这么躺着。
那十分钟里，楼下卷帘门拉起的声音、窗台上麻雀跳跃的脚步声、远处偶尔响起的自行车铃，清晰可闻。世界慢悠悠地苏醒，并未催促任何人。
那天出门我不再奔跑。走到地铁口时，竟有余裕买杯豆浆，站在路边慢慢喝完。
原来早晨的节奏，是可以从容的。
自此，我将闹钟提前了十分钟。仅十分钟，不做他事，只为清醒：躺片刻，饮半杯温水，看窗外光线渐亮。
这十分钟虽短，却为一天奠定了基调。根基稳固，即便后续忙碌，心头亦有安稳的开端。
如今我偶有急躁奔跑、按停闹钟的时刻，但多数时候，脑海中会浮现那个微亮的清晨，想起那十分钟。
日子属己，快慢由心。慢下来并无损失，该发生的，终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