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轻便夏装的“潦草小狗”。资料图片
复兴岛船台公园里那只处于“叠加态”的猫。资料图片
近期，上海公共艺术界最吸睛的焦点，莫过于那对“一猫一狗”。在复兴岛，“猫的叠加态”已经超期服役了半年多。这件作品灵感源自量子力学中著名的“薛定谔的猫”思想实验，如今已成为复兴岛打造“量子城市”的一张名片。最近，它换了新毛色重新亮相。而在苏河湾，“潦草小狗”则推迟了“退休”时间，又陪伴大家近3个月。它以那种松弛自在的模样，连接着人与城市间微妙的情感，也实实在在地拉动了消费活力。
这两件作品，代表了公共艺术介入城市的两种不同模式。在上海，还有众多公共艺术作品散布在街巷与社区，承载着更广泛的人城互动。
复兴岛的“猫”
去年3月，艺术家Tango受邀为复兴岛城市空间艺术季创作一件公共艺术品。他塑造了这只“猫”，让它像人类宠物一样操控船台塔吊，引导人们透过它的视角去仰望船台。这一设计重构了“人—猫—船台”的关系，让原本冷硬的工业遗存变得亲切可感。
“复兴岛要建设量子城市，但大多数人既不了解量子城市，更不懂量子力学。”Tango坦言。如何让公众理解区域发展方向？经过反复推敲，创作思路最终落脚于大众熟知的量子力学经典形象——“薛定谔的猫”。它手持遥控器操控三座巨型塔吊，让沉寂多年的工业遗迹仿佛瞬间苏醒。
过去一年，复兴岛量子城市建设火热推进，“薛定谔的猫”激发了各类创新主体的活力。不久前的一场强风导致“猫”受损。这种气膜材质原本设计寿命仅5个月左右。作为艺术季的“限时”作品，自活动闭幕后，它已超期服役半年多。“气膜装置需24小时充气，面料接缝处始终紧绷，加之风吹日晒雨淋，长期使用难免形变或破损。”Tango解释道。目前，艺术家正为复兴岛重制该作品。“造型和神态保持不变，微调毛色，从三色花猫变为双色橘猫，希望能给市民游客带来新鲜感。”
苏河湾的“狗”
今年4月上海国际花卉节期间，高达5.2米的“潦草小狗”绿植雕塑意外走红，成为全城最治愈的“顶流”。“小狗”以极具松弛感的形象，精准填补了当代都市人的情绪缺口，用艺术消解了城市空间的疏离感。
从“春日限定”到“全城挽留”，从“延时退休”到“更换夏装”，它承载了人与城市间微妙的情感连接，并将情绪价值转化为持续的消费动能。对不少商户而言，“潦草小狗”的走红带动了市民游客持续到访商圈。
“花卉节带来的庞大客流让许多商户措手不及。”小吊梨汤万象天地店前厅领班王誉然说。据悉，该门店是品牌上海首店，四年前开业时便创下营业额纪录；花卉节期间，在“潦草小狗”带动下，门店营业额再创新高。
数据显示，自花卉节启幕至5月5日，苏河湾万象天地接待客流同比增长超190%，消费同比增长49%。时至今日，“潦草小狗”效应仍在延续。王誉然表示，店内客人就餐后，她常会与客人闲聊，得知仍有不少人是冲着“潦草小狗”而来。有人自己看过后带新朋友再来，也有外地游客来沪旅行，刷到可爱照片专程前来打卡。
“潦草小狗”效应还体现在招商层面。记者注意到，苏河湾万象天地宠物经济业态繁荣，对诸多相关品牌颇具吸引力。一家宠物销售门店也表示，商场对爱宠人士吸引力很强，集聚了大量潜在客群。一些不养宠的客人打卡“潦草小狗”后，也会提升对宠物的喜爱。
艺术散落城市
公共艺术是传递城市精神、表达城市个性的载体。复兴岛的“猫”与苏河湾的“狗”，代表了公共艺术融入城市的两种典型路径。
一种路径是与区域代表性产业绑定，成为当地经济社会发展的象征。1987年全球股市暴跌后，雕塑家阿图罗·迪·莫迪卡在纽约制作了象征乐观与景气的“华尔街铜牛”。多年来，这件公共艺术作品已成为当地金融业象征，每年吸引大量游客慕名而来。另一种路径则是与市民游客建立情感连接。比利时布鲁塞尔有一座源自民间传说的“撒尿小童”雕像，小男孩在危机中急中生智，撒尿浇灭炸药导火索，拯救了全城百姓。这件喷泉雕像以诙谐形象引发共情，让众多游客爱上这座城市。
上海“一猫一狗”虽有两种路径，但归根结底是作为城市与人之间的纽带，使不太可感的产业发展和略显单调的环境空间，以更温暖可感的姿态，与生活其中的人发生互动。“这种互动也是对艺术家的最好赞誉。”Tango说。
除了“一猫一狗”，上海还有一大批公共艺术散落在城市街巷和社区。江苏北路与万航渡路的一处城市“边角料”变身桥洞艺术公园。墙面和地面铺满糖果色，市政管道被改造为座椅，成为一处有色彩、有温度的多功能公共空间。昆山路上，80多幅生动有趣的墙绘作品，将这条“百年小马路”点缀得生机盎然。可爱的墙绘与街巷实景融合，使城市街巷焕发新的活力。杨浦区殷行街道工农四村，色彩斑斓的彩绘围墙成了“社区画廊”，来自社区的小朋友们纷纷拿起画笔，勾勒出充满生命力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