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日下午,上海文化广场的排练厅里,《简爱》中文版音乐剧正进行着一场精彩展演。由简文化制作推出的这部作品,在舞台上呈现了极具张力的画面:饰演简爱的余思冉与海伦的赵雅祺,脚尖轻点,步履轻盈地踏过那些次序交替、摆放齐整的木椅。她们张开双臂,如两只飞鸟跃过高山与海洋,在天空徜徉,用舞步展露两个天真少女对陌生世界的期待与探索渴望。
“飞过花与野草,飞过烦恼与微笑,发现自己身上有着光芒闪耀。”
这句歌词勾勒出简爱在洛伍德学校的童年时光,还原了原著中那段艰苦却孕育美好友谊的岁月。这仅仅是2026年中文原创音乐剧《简爱》试图打捞的灵魂碎片之一。导演金圣权表示:“《简爱》作为一部文艺经典作品,在2026年搬上音乐剧的舞台,希望呈现更加当代的表达,让我们今天的观众能够看得懂,也能从简爱的故事当中映照自己的内心。”
**不止是爱情,更是一场关于“自洽”的审判**
面对记者提问——作为传世文学经典,《简·爱》已有大量影视和话剧改编版本,主创团队在2026年将其搬上音乐剧舞台,核心初心是什么?导演金圣权给出了直白的答案:“希望不为观众在理解上设下门槛,让大家都能看得懂,弱化这个故事的时代差异与距离。”
为此,创作团队进行了一次大胆的当代解读:放大简爱童年时期在罗沃德学校遭受的心灵创伤与精神内耗,而非阶级抗争。剧中设置了一个特殊的结构——内心的“自我审判法庭”。剧作采用先锋化的极简舞台设计,把简爱个人的内心矛盾抽离出来,变为一场可视的冲突,将原著中强调的“不平等”,从外界阶级转移到角色内心自己对自己的定义上。
导演田依凡补充道:“我们想传达的是一个关于人如何拥有面对自己、如何接纳自己的勇气,以及利用这份勇气去追寻远方的故事。”就像海伦对简爱讲的关于小鸟的故事,“当小鸟发现自己身上有一根不一样的羽毛后,你要有勇气展翅飞翔……我们希望观众走进剧场后,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勇气,去爱自己。”
主演余思冉与朱正怀也从角色中汲取了力量。余思冉感慨:“这个角色给了我一种向上的生命力,希望观众能在心里构建出属于自己的简爱。”朱正怀则表示,饰演简爱带来的最大感受是,“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伤害或挫折,我们可以害怕,但害怕之后还是要继续前行,在一次次的蜕变中完成对自己的自我救赎。”
**打破维多利亚时代之壳,跨越时空传达中西共鸣**
谈及中文音乐剧《简爱》的独特之处,导演田依凡分享说,剧本改编花了更多篇幅讲述简爱幼时在舅妈家及洛伍德学校的经历。“这段经历对她后来的人生选择和为人处事的方式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导演田依凡强调。与之对应的舞台设计摒弃了传统对桑菲尔德庄园厚重写实的呈现,舞美偏向于“法庭审判”般的极简结构,用以表达简爱突破外界社会审判、完成自我成长的过程。演员高杨(饰演罗切斯特)表示,“剥离开维多利亚时代的华丽外壳,更多聚焦到人物精神的碰撞”。
作为中国原创音乐剧,如何把握本土化尺度?田依凡认为,读任何世界名著,看到的是人、是社会关系。“在这版改编中,我们刻意淡化了西方文化背景,更多从人物内心出发。”金圣权则强调,在歌词和剧本打磨上,“非常注意让台词和歌词符合中国人的沟通逻辑、情感逻辑”,让观众没有隔阂感、排异感。
在音乐处理上,简爱的主题曲成为她成长的轨迹。它往往出现在她最无助、最脆弱的时候,而随着简爱成长,当她终于要和内心的自我否定说再见时,这首歌被重新演绎,染上明亮的色彩。高杨总结道,该剧音乐与文本交织紧密,“我们希望能文本和音乐的高度配合,能让观众看到一个在审美上统一的、完整的作品。”
**让角色在2026年于舞台重新呼吸**
为了让简爱爱上罗切斯特变得合理且具有当代说服力,主创们在角色重塑上煞费苦心。演员们在解读与演绎罗切斯特时,丰富他内心的温暖与善意。例如他与养女阿黛尔的关系——尽管知道女孩与自己没有血缘,依然出于同情带在身边,在对待简爱时,他释放的更多是善意,以及对简爱的赞美与欣赏。“而且这次三位罗切斯特的演员都很帅,”导演田依凡风趣的调侃引得排练厅笑声阵阵,于活泼轻松的氛围中,她认真介绍:“虽然和原著在年龄和样貌上有差距,但这也是希望观众能找到简爱爱上他们的理由。我们在努力让这个有些争议的维多利亚绅士,在2026年的舞台上显得有趣、鲜活且值得被爱。”
而对于简爱“大女主”的演绎,挑战不仅在于情感释放,更在于演唱与表演的平衡。朱正怀坦言,自己从民族声乐跨界,需要找到更音乐剧化、流行唱法的感觉。而余思冉面对“与自己对话”的高难度内心戏,她尝试用理性梳理代替单纯的感性宣泄,以完成那场艰难的自我审判。
从童年木椅上的蹁跹舞步,到内心法庭的激烈交锋——这部2026年版的音乐剧《简爱》,试图跨越百年时空,与每一个在现实中内耗、挣扎却又渴望成长的灵魂对话。
正如导演田依凡所说,中文音乐剧《简爱》的核心命题是:“不需要被定义,我成为我自己。”
2026年8月13日,走进上海北外滩友邦大剧院,与这个崭新的《简爱》一起,张开翅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