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东西
编译 | 茄子
编辑 | 程茜
8月4日，智东西获悉，OpenAI发布了一篇题为《苹果这件事做错了》的博客文章，以此回击7月10日苹果对其提起的诉讼。
在这场公开交锋中，OpenAI披露了苹果外部律师与其法务团队之间的往来邮件，以及前iPhone硬件工程师刘畅（Chang Liu）与原同事间的部分iMessage聊天记录。OpenAI指出，苹果申请初步禁令所依赖的信息存在偏差，并强调自身并未获取，也无需苹果的商业秘密。
OpenAI在文中评价道，苹果是“最杰出的公司之一”，向来以注重细节闻名。但此次起诉起草粗糙、态度咄咄逼人，且带有强烈的个人色彩，这与苹果长期维护的品牌声誉格格不入。
▲OpenAI回应博客（图源：OpenAI）
指控的核心指向两位关键人物：硬件负责人唐坦（Tang Tan）与前iPhone硬件工程师刘畅。苹果方面声称，这两名前员工窃取了未发布产品、硬件技术及制造流程等机密信息，旨在协助OpenAI拓展消费级硬件业务。
▲苹果提交的诉状书（图源：美国加州北区联邦地区法院，案件案号5:26‑cv‑07078）
针对这一指控，《The Information》今日援引多位前苹果员工的消息称，苹果内部允许员工使用个人Apple ID处理工作事务，这导致部分人员在离职后，依然能够通过iCloud访问工作文件。
《The Information》提到，苹果此前曾发表声明，强调本案焦点在于OpenAI员工非法获取苹果未发布技术、流程及产品的秘密与机密信息。诉讼文件中的任何内容，均不涉及通过iCloud共享或存储的文件。苹果还明确表示，对于因个人iCloud账号意外保留苹果文件的离职员工，公司不会提起诉讼。
一、律师发错邮件却谎称通话，OpenAI指五个月无具体指控
苹果在7月10日的诉讼文件中声称，早在2026年2月就已联系OpenAI，但未获回复。
然而，OpenAI今日公开的邮件记录揭示了一场“乌龙事件”：苹果的外部律师将本应发给另一位前苹果员工Wang的邮件，误发给了OpenAI总法律顾问Che Chang，并在邮件中错误地表示两人刚刚进行过电话沟通。随后，格罗斯与苹果内部法务均确认此次沟通出现失误。
2月23日，苹果外部律师加布里埃尔·格罗斯（Gabriel Gross）向OpenAI总法律顾问Che Chang发送邮件，要求就部分前苹果员工保留机密信息一事进行讨论。
▲苹果外部律师格罗斯向OpenAI总法律顾问Che Chang发邮件谈论抢苹果员工保留机密信息问题（图源：OpenAI）
仅仅十多分钟后，格罗斯再次发送邮件，感谢对方“刚才来电”，并迅速提出合作意向。
▲格罗斯向Che Chang发送邮件，感谢对方“刚才来电”（图源：OpenAI）
对此，Che Chang回应称自己从未与格罗斯通电话，并向苹果内部法务核实格罗斯是否确实代表苹果行事。
▲OpenAI总法律顾问Che Chang称，自己从未与格罗斯通过电话（图源：OpenAI）
2月24日，格罗斯向Che Chang发送解释邮件，承认第二封邮件原本打算发给一名姓Wang的前员工，却错误地回复到了与Che Chang的邮件线程中。他声称，该名前员工曾主动致电并提出配合苹果“解决所有问题”。
▲格罗斯解释将原本发给另一名前苹果员工的邮件误发给Che Chang（图源：OpenAI）
苹果内部法务随后确认，格罗斯确系苹果聘请的律师，并说明相关人员已对此次沟通错误做出解释。OpenAI据此反驳了苹果关于“曾与OpenAI总法律顾问沟通”的说法。OpenAI还指出，当时苹果并未提出7月诉讼中的具体指控，此后约5个月内也未再联系，直到正式提起诉讼。
不过，现有邮件仅能证实苹果律师发错邮件及错误描述通话对象，尚不足以单独判定苹果掌握的其他窃密证据是否成立。
二、离职同事被邀查资料，聊天记录显示文件传输频繁
在7月10日的诉状中，苹果指控其前iPhone硬件工程师刘畅在离职后仍访问内部系统，利用一种“罕见、此前未知”的认证漏洞进入共享网络目录，下载了数十份涉及未发布硬件的文件。此外，苹果还称刘畅离职时未及时归还工作电脑。
刘畅在苹果工作的最后一天是2026年1月22日。OpenAI今日公开的iMessage记录显示（蓝色气泡代表刘畅），在其离职后，仍有苹果员工请求他帮忙查找文件、确认产品计划以及联系相关工程师。
1月23日，一名苹果员工表示，自己回到办公室重新进行AirDrop文件传输。刘畅随即建议对方尝试从其苹果iCloud文件夹中传输其他资料，并提及其中包含他人共享的文件以及自己的工作笔记。
▲刘畅与苹果员工讨论使用存储设备和AirDrop传输文件（图源：OpenAI）
1月27日，刘畅允许该员工继续登录自己的iCloud以处理文件，同时提醒对方退出自己的iMessage，以免看到其在一家新公司的消息。几天后，该员工称已退出刘畅的iCloud，并在系统询问是否保留文件副本时选择了“不保留”。
▲刘畅允许苹果前同事暂时继续登录其iCloud处理文件（图源：OpenAI）
聊天记录还显示，苹果员工在刘畅离职后向其询问产品计划、工程设计及相关联系人，刘畅提供了部分回答。
▲苹果员工退出刘畅的iCloud后，仍向其询问内部技术问题（图源：OpenAI）
3月5日，当一名员工将刘畅拉入涉及苹果技术问题的多人对话时，另一名苹果员工认为这种做法“极不正常”，并要求将自己移出聊天。
▲一名苹果员工称，与已经离职的刘畅讨论相关问题“极不正常”（图源：OpenAI）
这些记录支持了OpenAI的一项说法，即苹果员工曾主动向刘畅寻求帮助。但记录同时也显示，刘畅离职后仍参与文件传输并回答内部项目问题，苹果可能将这些行为作为支持窃密指控的依据。
三、个人Apple ID与工作系统混用，多名前员工称离职后可访问文件
除聊天记录外，苹果内部的权限管理机制也引发了争议。据《The Information》今日报道，超过6名过去10年间离开苹果的员工表示，他们离职后仍能访问部分机密文件。
苹果通常为新员工提供iPhone、Mac以及2TB iCloud空间，并允许员工继续使用个人Apple ID。由于一部iPhone只能登录一个主要Apple ID，许多员工选择将个人账号用于工作，而非同时携带工作和私人手机。
员工离职后，苹果会撤销Apple Work文件夹、Slack及其他内部系统的访问权限。但部分通过iCloud共享的Pages、Keynote文件和iMessage附件并不保存在Apple Work目录中，而是与个人照片及文件混合在同一个账号里。
多名前员工称，这些文件在其离职后仍会同步至个人设备，部分人甚至继续收到文件更新通知。有人担心主动删除文件会引起苹果注意，因此不敢自行处理。
四、唐坦被指招聘时索要硬件，OpenAI否认使用苹果商业秘密
苹果在7月10日提交的诉状中指控，唐坦在离职前将机密文件发送给自己，并在加入OpenAI后向苹果员工索取商业秘密。苹果还称，唐坦曾要求仍在苹果工作的求职者将实际硬件零部件带到OpenAI面试现场，用于“展示交流”。
OpenAI在今日的回应中没有逐项反驳这些指控，仅表示唐坦一直要求团队不得获取或使用其他公司的机密信息，并强调OpenAI没有也不需要苹果的商业秘密。
此前，苹果也曾因人才流动问题起诉芯片创业公司Nuvia和Rivos。Rivos曾反诉称，苹果可能故意放任员工在离职时保留资料，再以窃密为由起诉员工及其新雇主。不过，这属于Rivos在诉讼中的单方主张。苹果分别于2023年和2024年与Nuvia、Rivos达成和解。
结语：离职权限问题削弱部分指控，窃密争议仍需法院判断
OpenAI今日公开的邮件显示，苹果外部律师确实联系了OpenAI总法律顾问Che Chang，但随后误将原本发给另一名前苹果员工的跟进邮件回复给Che Chang，并错误地称双方刚刚通过电话。
《The Information》的调查也显示，苹果将个人Apple ID用于工作的机制，可能让员工离职后继续保留部分文件访问权限。
离职后仍有文件访问权限，与是否主动获取、转移或使用商业秘密，是两个需要分别判断的问题。法院仍需审查苹果能否明确指出遭到侵犯的商业秘密，并证明两名前员工实施了不当获取或使用行为，以及OpenAI是否从中受益。
来源：OpenAI、The Inform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