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China,大家往往只联想到瓷器。其实,全小写时它指的是老祖宗留下的瑰宝,是景德镇泥土烧制的绝活。但若手误将其拆为chi-na,含义便陡然一转,指向中国人骨子里另一桩放不下的心事——吃。这“吃”字里,裹挟着五千年的烟火气息。自燧人氏钻木取火,火星迸溅,生活随之改变。飞禽走兽、水族山珍,无一能逃过铁锅的烹煮。炒、炝、烧、炸、爆、焗、焖、蒸、煮、熬、煎、滚、汆、涮……十八般烹饪技艺轮番上阵。何为眼见为食?便是目光所及,胃里便开始抗议,嘴角止不住生津,任谁也难以克制。
论及吃史上的狠角色,春秋时期的齐桓公不得不提。这位霸主闲得发慌,随口抱怨:寡人尝遍天下美味,唯独未食人肉,实乃一大憾事。此言本是无心戏言,却被厨子易牙听进耳中。后世骂他狼子野心,他却真将四岁幼子斩杀,炖成肉羹献给齐桓公,道:主公,请尝鲜。这一口吞下的,哪里是肉,分明是父亲角色的彻底崩坏。
若比排场,齐桓公那点动静简直不值一提。周朝天子才叫讲究,场面足以令人咋舌。一日三餐,主食六种,荤菜六种,饮品六种,点心多达一百二十碟,珍稀菜肴八样,酱料更是储备了一百二十坛。光看那酱料数量,足够腌透整个后宫。用今人的话讲:别看我只是一介平民,但这酱料的底气,可不是寻常人家有的。
归根结底,中国人的日子,是靠这张嘴细细品味出来的。从钻木取火的第一缕青烟,到齐桓公的人肉之宴,再到康熙帝的一百道节俭餐,食物背后折射出的,尽是世态炎凉与人情冷暖。无论身份贵贱,生活是否滋润,最终都要回归到一个问题:今日,您吃得可好?
